“几多生死,青山仍在。山河无恙,百年永偕。”傅三爷写给央央的证婚词里见证的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爱,更是家国大爱。三爷说“患难知真情”,然而央央于他当真是患难知己。跨越50多年的悠悠岁月,二人仍然跳望着故土北平。在不幸的年代里,央央和三爷是最幸运的人,正是应了证婚书里的那一句“山河无恙,百年永偕”。可惜的是幸运在那个时代里,并不会属于每一个人。
我曾对那个时代窥望许久。在国家的满目疮痍之下,是无数人的悲欢离合,有很多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困在了家国大业里。如若国泰民安,想必三爷依旧是四九城里那个喝着花酒、逛着戏班的浪荡公子,而央央仍会是沈家六小姐。两个天南地北的人,因为国家的动荡而紧紧相连,央央本也可以在法国继续着她的求学之路,等待着她的也必然会是似锦前程,但是她还是在最不应该回国的时候选择了回到自己的国家。在战争时代里,或许本就没有幸运的人,三爷和央央幸福的背后堆砌着的是满满的不幸。被家国之难冲淡的个人情爱里充斥着的是悲凉与感叹,最后全凝结为一句“几多生死”,这也成了那个时代里所有人的缩影。
台湾电视剧《一把青》以1945年的国共内战为背景,众人抗战胜利的喜悦时再次被战火无情催逼、生死两隔。保守战争之苦的人早就对战争心生厌倦,但是很多人没有任何选择再一次被卷入这场没有尽头的悲欢离合里。飞行员郭軫告别了新婚的太太驾驶着飞机前往南京战场,他在给太太朱青的遗书里这样写到:“队友皆殉职,我难逃一死。误你青春悔不当初,不愿委身小顾。请将我抛脑后快意余生,勿祭。九泉之下见你孤单,我必痛入骨髓,魂飞魄散。”与《十二年,故人戏》中的三爷和央央不同的地方是,战争将郭軫和朱青永远的分开了。除去男女真情,导演最想表达的莫过于战争给所有人带来的疼痛。
三爷对央央的情感里更多的是像林觉民的《与妻书》中对夫人说:“正是因为爱你,才让我有了面对死亡的勇气。”正是因为有了央央才让三爷有了面对死亡的勇气,才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国家与民族终有一天会迎来他们所共同期盼着的“盛世”。对于三爷而言“七尺之躯既许国又许卿”,弱冠之年的三爷,出国游学,学成而归时自是书生意气。然而当沈家革命,惨遭灭门之时,三爷终是明白了“而今的中国只有脱胎换骨方才能医治”。他与央央一辈子都在期盼着战争的结束,祖国的统一。作为偏感情类的书籍,作者没有拘泥于男女之爱,而是跳出这个框架,以更大的时代背景为基础,更加沉重的感情为基调,无疑是很成功的例子。但是,情感简单终是消遣,不足以继续研读。
最后以写在书末页的一句话作为结尾:“经年一曲故人戏,你我皆是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