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格局下的国与家

姓名：吴璇祎  学号：1941030013

摘 要：

安庆叶家的缘起，最早可以追溯到元朝末年的钱塘教谕叶盛二，决定了其后代多数走的是“学而优而仕”的传统道路。第四世叶华高中进士，此乃安庆叶氏成为显赫世家的起点。早期的文字记载很少，作者主要是借助于后世的追忆与传说，着重介绍了谱牒的纂辑与祠堂的修建，从总体上描述了古老宗法社会的根基。

安庆叶家比较完整的历史，似乎是从1802 年县衙以西叶家老宅一个婴儿的诞生开始，他的名字是坤厚。他和他的儿子伯英在道、咸年间的国内战乱中，如同曾国藩、李鸿章一样组织地方团练，为扶持风雨飘摇的大清王朝立下汗马功劳。虽然未能擢升为封疆大吏，但毕竟已从道台攀登到省一级政府中的藩臬要职。父子二人都在大清河的水利工程中有所建树，并且顺应同光新政的潮流在政府部门工作中有所革新。他们不仅为安徽叶家奠定了更为辉煌而又坚实的基础，而且还成为以后北迁天津的后世子孙心目中的创业先驱。

关键词：  

中国家庭 中国近代史研究 安庆叶氏 民族资产阶级 家国同构 社会转型

正文

《叶，百年动荡中的一个中国家庭》（以下简称《叶》）使我不由联想到《红楼梦^①》，《红楼梦》是一本能从描述爱情婚姻悲剧的字里行间窥探到那个时代世态百相的奇书，私以为《叶》会在这方面与《红楼梦》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出所料，《叶》的的确确是通过中国百年洪流中一个中国精英家庭五代人的变迁，“晚清”到“文革”，把整个国家的社会动荡、命运沉浮用文字明明白白地记录了出来。作者周锡瑞^②是当今美国在中国近代史研究领域中最有成就的学者之一，而他的妻族正是书中的安庆叶氏，那个经历了19世纪大规模的破坏性叛乱、共和国时期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转型、二战时期日本的侵略以及文化大革命中的浩劫这四个贯穿中国现代化转型的重大事件的家族，书的缘起就是周锡瑞的岳父叶笃庄为了解脱第二代家族成员内心的思想和精神包袱，让第三代了解自己从哪里来而写的一部回忆录^③。“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④”，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叶》描述出了100年来中国人心中太多太多无处倾诉、无人可解的苦难和压抑，他们的美好愿望与尘世给他们的污蔑，分量几乎是一样沉重。

《叶》以口述史的研究方式，涉及族谱、传记、回忆录、口头相传的传统等，作者更是在叶家家训上着墨颇多，为读者呈现出那个时代乡绅官宦世家的道德信仰和伦理规则。但它真的只是在讲述一个家族吗？不，不是。讲小家是真，可说大家也是真。“家国同构^⑤”，家族是家庭的扩大，国家是家族的延伸，15世纪叶家第一次有人获得进士功名，拥有了通往仕途的钥匙，于是开始修族谱，族谱的排序更是按照考试科名而非家族排行。更甚者，维持和兴旺一个家族，靠的是有家族成员在官僚体制中站得足够高、手中攥着的权力足够大。在那样的时代，一个家族的兴衰与官僚体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像书中所说，“若官场无人，连重修祠堂门面的愿望也只能束之高阁”。

到了近代，新一代叶家人的政治嗅觉让他们普遍选择了避开政治。他们的祖父闻到民国政坛的硝烟味儿，便放弃了对仕途的追求。辛亥革命后，叶崇质救兄未成这个导火索让他深深意识到官场的危险，遂选择弃仕从商。20世纪30年代，他的几个儿子在爱国热情的促使下，投身政治活动。在不断变化的政治风云中，危险是不可避免的，全家人都或多或少经受了磨难。从叶家几代兄弟姐妹命运的百般波折中，我们也不难看出中国近代社会不断地从革命到政治，最后又到一个相对的政治和谐。由此可见，个人命运、家庭命运都脱不开政治变化、逃不开社会变迁。

看完《叶》，我感到了一种宿命的悲伤和喜悦。叶坤厚的大家族为躲避敌人入侵而离开了家乡，但这个家却没有散，逃亡的过程大家聚在一起，有人便有家，后来年轻一辈也选择了追随老一辈的足迹——我为社会动荡与叶氏背井离乡而悲，却又在看到一个家族凝聚力、家族认同感时感到一丝庆幸和喜悦；抗日战争后的叶家人却又有了不一样的选择。年轻人们活跃在自己的朋友、同学和组织圈子里，发表着独特的看法，激昂着爱国的热情，走向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他们找到自己的妻子，开始一种新的家庭模式——我为大家族的散零而有一丝感伤，但又在意识到新社会新气象的蓬勃生命力时涌出无限喜悦。

反观当下，《叶》中存在的“家国同构”的概念离我们而去了吗？非也，非也。一个存在于过去时代或者用来描述过去现象的名词并不会一直停留在那个时代，习近平也曾说过：“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⑥，这句话用在此处也不无道理。为了适应时代的发展和现实的需要，“家国同构”会在时间洪流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会在坚守个体对于其民族和地域等的集体身份认同和共同分享的感情这一本质的前提下，被赋予各种新的时代内涵。在当下，仍需要这样家国一体的思想来推动时代发展。2020年是不平凡的一年，在疫情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很多人通过捐款集资、奔赴前线等方式来回馈社会，共渡难关，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小家庭，却都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在奉献自己的力量。这未尝不是一种新时代的“家国同构”。

过去的叶家、现在的我们、未来的青年，都将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引领下，搭建国与家的桥梁，构建个人与集体的命运共同体，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注释：

①　《红楼梦》讲述贾宝玉和大观园里的青春少女们的生活及生命和美好被毁灭的悲剧，这是几千年积淀而凝固下来的正统文化的深层结构造成的人生悲剧。广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封建末世复杂深刻的矛盾冲突，显示了封建贵族的本质特征和必然衰败的历史命运。

②　周锡瑞（Joseph W. Esherick）生于1942年，美国人。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教授。师从于费正清、列文森和魏斐德。他是当今美国的中国近代史研究领域中最有成就的学者之一，他的《义和团运动的起源》一书于1987年出版后，先后获得美国的中国学研究的两个最高奖——费正清奖和列文森奖——以及加州大学伯克莱奖。

③　《一片冰心在玉壶》是叶笃庄所著其一生的回忆录，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本书是他的人生缩影。包括叶家往事、过眼烟云、解放以后、狱中记四个部分，详细讲述了他极富传奇色彩的一生。

④　引自唐代诗人王勃的《别薛华》。

⑤　“家国同构”即家庭、家族与国家在组织结构方面有共通性。父为“家君”，君为“国父”，君父同伦，家国同构，宗法制度因而渗透于社会整体，甚至掩盖了阶级和等级关系。其本质是个体对于其民族和地域等的集体身份认同和共同分享的感情。

⑥　2013年4月7日，习近平在博鳌论坛开幕式上的演讲中，引用了西汉散文家桓宽《盐铁论》中的一句古语“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号召大家勇于创新、为促进共同发展，推动亚洲和世界繁荣提供不竭动力。

参考文献：

[1]卢敏玲.低首清风万里起——评《叶：百年动荡中的一个中国家庭》.书屋.2015年06期

[2]侯杰.周锡瑞笔下的中国家庭与南开学校.团结报.2018年01期

[3]刘宇赤.力作不废细功夫《叶：百年动荡中的一个中国家庭》.原道.2015年0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