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棱镜的悲哀
最早接触到齐格蒙鲍曼,是在爱伦堡的《人·岁月·生活》的历史性死亡的观点中。一直想读,但直到最近,才打开了齐格蒙鲍曼的《现代性与大屠杀》,去探索犹太人被大屠杀的背后。
正如平斯克儿所说:“在活人眼中,犹太人是死人;在本地人眼中,犹太人是外来者和游民;在穷人和受剥削者的眼中,犹太人是百万富翁;在爱国者的眼里,犹太人是没有国家的人。”
十八世纪的波兰,犹太人是当地乡绅和贵族的奴仆,他们承担着各种不受欢迎的职业,是连接穷人与上层阶级的“中间人”,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得到上层阶级的尊重,而是将他们视为和其他贱民没有任何差别的群体,蔑视他们的文化、宗教,并刻意疏远他们。而底层人民将他们视为上层阶级的化身,是财富的收割者,是罪恶的象征,是阶级敌人,一定程度上犹太人成为了上层阶级的“保护者”,也正因为如此,犹太人被迫成为了“三棱镜群体”的悲剧。
犹太人,一个与基督教相生相伴的群体,从决定离开希伯来故土开始,就注定了命运的不平凡。一个被给予了机会去承认真理却毫不含糊地拒绝的群体,不同于皈依前和皈依后的异教徒,他们的存在给基督徒论据的当然性带来了永久的挑战。犹太人的顽固不化迫使基督教给犹太人一个末世论的任务,赋予了犹太人一种强烈而邪恶的魅力。这种反犹思潮甚至在一个从未讲过犹太人的群体中也根深蒂固。
富有而可鄙的犹太人也成为了为转移早期释放出来反现代化能量的避雷针。最早的反犹主义例如傅里叶、蒲鲁东都是坚定的反现代化者,早期的反犹主义与反资本主义是联系在一起的。犹太教与金钱、权利,即人们痛恨的资本主义弊病结合在一起的趋势潜伏在欧洲社会主义运动中。
在自由主义的思潮的影响下,让原本在社会底层的犹太民族逐渐也掌握了欧洲政治、经济的优势,成为了社会象牙塔的一份子。但也正因如此,犹太人受到了来自地主、波兰贵族和天主教保守派等势力的敌视。
……
一个又一个的反犹主义种子在欧洲种下,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历史性悲剧。正如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提到:“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当今,极右力量的兴起已无法避免,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